【脑洞】如果有另外十个你

如果有另外十个你,相貌,外表,言谈举止都和你一样,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另一个你。

转载自知乎——张文浩

我的笔记,记录者,6号。
据我所知,这世界上一共有10个不同的“我”,按照产生次序的划分为0到9十个编号。虽然0号一直宣称自己是本体,但是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。
呵呵,谁能说自己是本体呢。
十个我从思维方式,体质和记忆上来说具有极大的相似性,但是由于产生后处于的环境并不相同,所以性格等并不完全一致。
只是我奇怪的是,我的记忆力充斥了一点。
要我杀掉其他9个人。

按道理来讲,这十个人完全可和平共处,没有任何互相残杀的必要。但是我的记忆中提示我必须杀掉其他九个自我,这种感觉非常……古怪。
就好像你明明认识一个人,但是你从没见过他。如同在你脑海中强塞进去一个家人,一个好朋友,或者一个恋人。
记忆在反抗。
但是从这一角度来说,我们的记忆是等价的。如果我有这种想法,其他九个“我”也一定会有相同的想法。
或为刀俎,或为鱼肉。

我一直在流浪。

因为我的脑海里有十个人初次到达的十个城市,纽约,悉尼,上海,哈尔滨……。
问题不在于我知道,而在于十个我全都知道。

如果我一直停留在原地,那么迟早会有别的我找上门来。

等等……我揉了揉太阳穴。如果我这样想,那么另外九个我也会这样想,也就是说会不会十个我全都处于流浪的状态?
这样推想开来,十个我大概都是逃避的状态,不是恰恰意味着十个我都将安全?

想到这里我离开了咖啡厅,坐上了通往北京的列车。

我的笔记,记录者,3号。
在飞机上我就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,但是现在渐渐有了答案。

我觉得这场游戏,0号将会取得胜利。

因为其实,我们的记忆并不是等价的。在十个我生成的过程中,数字越大的“我”智能和体质就会越好,但是了解的信息就会越少。

甚至我刚刚提到的这条信息,有可能五号,六号,或者七号八号就并不知道。
无论智能和体质优越到什么程度,但是在面对自我的战斗中,只有真正了解了自我才可能胜利。信息不对等带来的巨大劣势无可挽回。
而他们还活在面对战胜完全一样的自己的幻梦中,还没有为阴影下的自我作准备。

必败无疑。

西安虽然才是三月份,但是已经略有几分热意。走出机场之后我感觉有点微微的晕眩,飞机上的午餐未能果腹,体质上的不足已经开始渐渐体现。我想如果九号在这个场景里,肯定还是精力充沛的,无所畏惧的。

因为他什么也不知道。

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,不是真的不怕虎,而是还没有了解到虎的可怕。

甚至我怀疑,九号到底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另外九个自己,都是未知数。

我的笔记,记录者,0号。
三号到达了西安。
我的智能大概是十个人中最差的,在轮椅上的我只能苦笑的谈谈体质。但是对于这是十个人来说,我就是全知。
也许,全知意味着全能。
我想不出三号到达西安到底要做什么,但是隐约能猜到他是来找我的。我的初始诞生地点就是西安。但是可惜,在不了解你的意图的时候我只能选择离开。
柏林的空气更加好闻一点,我来到这里已经三个月了。另外九个我没有任何发现我的迹象,他们像是无头苍蝇四处乱撞。
六号坐上了去向北京的列车。
五号还在纽约当一个摇滚歌手,不过我能猜到他的计划。
四号……

八号和九号像是乳臭未干的孩子,根本不值得考虑。

令我好奇的是一号,这位在我眼里的半神留在了上海,当一名普普通通的大学教授。体弱多病,智能只有倒数第二的他把这份工作做的很勉强。我很好奇他到底要干什么。

可能他并不知道,每杀掉另一个自我,就会变得更智慧,更强大。

我推着轮椅回到屋里,有限的时间不能被无限的焦虑浪费。我打开电脑记录他们的行程,像是一团即将消逝的萤火。


我的笔记,记录者,9号。
北国的空气里已经渐渐有了些许暖意,我的晨练时间又一次提前了。
四点二十分。
即便是盛夏,这个时刻也必定是属于黑夜的。不过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因为可能我跟常人是不同的。
我不知道睡眠到底是什么。
虽然我很深刻的理解这种概念,但是我不曾睡眠。如果说我跟常人还有什么其他的不同,应该就是超乎常人的体质和智力。
不过就算是超乎常人,也不是超人。即便再强大,也不过是人类所能开发的极限而已。而且我感觉,我还远未被开发到极限。
现在解开一个高阶微分方程大概需要零点三秒,我在百米短跑的时间有8.16秒,我觉得也许我可以更快。
不过这些已经没太多意义了,我现在只想好好做一个普通人活着。在这家不大不小的饭馆里面打工,拿着不算微薄也并不丰盈的工资。

如果说原因?大概是因为那条短信吧,把我全部生活都改变的短信。

我的手机里一直有一个陌生的号码在给我发来信息。
“快离开那里!”
署名是“一号”。

这样的短信大概有几百条,平均每十五分钟就会发来一封。我删掉了第一封权当是群发的垃圾短信,但是在第二封开始,我就觉得多少有些异样。
第一,我的手机卡办理后,大约一天之内就发来了短信。这期间之内我并没有把手机号告诉任何其他人,也就是说,这封短信最大的可能是群发的。
第二,其频繁的发送频率足以证明这封短信是向个体,或者是较小的一个群体发送的。这样说来发送者一定了解我的手机号这个信息。但我平时并没有泄露个人信息的习惯,由此推之,这个人很有可能具有了解我其他乃至一切个人信息的能力。
第三,短信的内容是一个提示和警告,结合第二条推知,发现者极有可能真的知道我的位置究竟在哪里。
如果发信者是善意的,那么可以认为我现在所处的位置的确会面临危险。
如果发信这是恶意的,那么可以认为,如果我离开当前位置,一旦去向任何一个其他位置都会处于不利境地。
第四,垃圾短信本身没有必要署名。具有署名的短信基本目的是想让我注意发信者的身份。
如果是善意,那么身份就是引导。
如果是恶意,那么身份就是陷阱。
但是一号是一个空白的概念,我的生活中并没有一个叫做·“一号”的人。因此我可以估计,这条短信是发向一个较小群体,而这个群体中起码有足够数量的成员了解一号的概念。

想到这里,我决定利用现有的资源去了解一下这个阴影中的发信者“一号”。


我的笔记,记录者,1号。
2号还是很有意思的,比如向7号,8号,9号发短信,用了我的名字。
但是据我所知,2号所具有的信息仅仅是了解所有其他自我的地理位置,还不包括我和0号。如果说他能了解到这三个人的手机号,仅有可能是0号所告诉他的。
现在的问题非常有趣,0号告诉了2号这三人的手机号码,让2号发送短信。
而0号显然知道我有了解除他以外一切“自我”的信息的能力。
其实他自己本身就可以发,这样做的唯一目的就是他想让我知道,他让2号发送了短信。
这是恐吓?是示威?
起码说来,0号和2号现在变相的联合。等于无声的告诉我,你躲不了多久了。

我当然知道我躲不了多久。
0号是我能力的死角,是我的天眼之下的盲点。但是他的智能还是让他犯了三个很基础的错误。
第一个错误是短板效应。
即便0号和2号进行了联合,但是两把刀子在一起也不会变的更加锋利。0号像是剑,而最需要是一枚盾牌。他们两人都属于信息优势者,但是累加在一起只能是1+1<2。

除非他们联合到了7,8,9,否则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。
7号只知道世界上有其他自我,却不知道自我的数目。
8号只知道世界上有其他自我,却不知道自我的数目,甚至于自己的编号。
9号则完全不了解其他自我的存在。
而这三人的共同点则是:他们都没有杀死其他自我的意识。
他所犯的第二个错误,就是在这个信息基础上,过分低估了智体优势者的能力。
以9号为例,他的逻辑分析能力大概是我的20倍。0号和2号大概认为对于这三个毫无防范意识的小羊羔发送短信,足以让他们在好奇心和恐慌的驱使下,有可能加入他们的联合。

而这三人恰恰不是羊羔,是沉睡的狮子。他们在阳光下悠闲的打着盹,暂时的隐去了獠牙。

他犯的第三个错误,就是太依赖先天的优势。
0号与我相当接近,所以我很了解他。如果我具有全知的能力,大概也会像他一样过早的开始布局。但是由于我的“全知”存在这样一个死角,正是这个死角让我警觉起来。
所以我在大学,开始学习心理学,逻辑学和更多新知。
所以我开始锻炼体魄,强健我本来羸弱的躯体。
0号以为自己坐在王座上,殊不知头顶悬挂着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
他大概会嘲笑我来当一个大学教授吧,想到这里我却笑了。
笑那个自以为全知全能的自己。

我的笔记,记录者,7号。
成为公司里的顶级算法师对我来说只是时间问题,我在数据挖掘方面的成就是业界翘楚。
但是我风光的外表下潜藏着忧虑,就像一帆风顺下的暗礁。

这世界上不止有一个我。这是我与生俱来的记忆。
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数目,但由于我是七号,所以自此至少有八个人。
(因为我认为最小的数字是零号,大概是出于程序员的直觉。)
所有自我,理应别无二致,所有人都不清楚总数,只了解自己的编号。但是碰面只是迟早的问题。
我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跟其他自我碰面的方式,我该怎样解决尴尬,该怎样面对他们。他们同样睿智,理性,果断,应该会很好沟通。
我们同样的热爱数学,逻辑和编程。我们同样的热爱生活和健身。我们都喜欢科幻文学和开朗明媚的女孩子。
然后就是我们怎样分配居住地,哪些人应该整容,哪些人要换一个新的身份。
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没能想到,我会以这样的方式第一次接触其他的自我。

自几天前开始,我就频繁的收到一条短信。发信者是”一号“。
这是序列为一的自我么?我不敢肯定。因为如果所有自我别无二致,那么我不了解的信息他们也应该是空白的。所以最开始只当做是垃圾短信忽视掉,那个一号我纯粹当是误打误撞的结果。
但一号频繁发送频率引起了我的怀疑,于是我换了张手机卡。
短信依然发了进来。
一号显然知道我的手机号,无论我如何更换手机卡,短信都会靶向的发送过来。

之前的内容是”快离开那里!“
现在的内容是”上海是安全的。”
很有趣,因为我现在就在上海。

如果一号能轻而易举的了解到我的手机号,那么在信息网络如此发达的现在.显然了解到我所处的位置也不是难事。
一号了解到我现在正在上海,并依然发送了让我离开的短信,随后又声明上海是安全的。
第一种可能:我在上海的这个位置是不安全的,其他的位置,比如浦东,也许就是安全的。
第二种可能:第一条短信只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,第二条则是为了让我保持在上海。这样发的原因,是短信不只发给了我一个人,更发给了其他自我。因此把所有自我稳定在“安全”的上海,是一号要达成的目的。

我更偏向第二种可能。

而进一步分析内容。如果有一个安全的地方,那么其他的位置则是危险的。
那么危险来自于哪里呢?
很难保证,这条短信是发给我一个人的,而从内容上看,更可能发给了更多的自我。如果多
个“自我”同时受到威胁,那么产生威胁者最大的可能是另一个恶意的自我。

因为对于其他人来说,多个“我”不过是多个不同的陌生人,只有恶意的自我能够对这些他人看上去毫无关联的人同时产生威胁。

从一号能了解我手机号来看,所有“自我”并不是别无二致的。起码从信息的完整度来说,就有着优劣之分。因此如果有一个自我具有掌握其他自我地理信息的能力,那么同时威胁多个“我”就不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而我关心的,是这种信息能力的分级到底是有序的还是无序的,这个一号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一号。

假设这个一号的确是真正的一号,而不是别人冒充的话。
那么信息能力如果是有序的,我跟一号之间就差了六个等级。显然更低的数字具有更高的信息能力,能力的上界就很好估量。
而在其他的假设下,信息能力几乎就是无边无际的,也许有一个自我是近乎全知的。

想到这里,打开了电脑。计算机和网络能力是我的专长,我想通过我的程序调查两件事。

第一,全知的边界到底在哪。
第二,“我”为什么会产生恶意。